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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再芬:不懂黄梅戏也能看《徽州往事》
来源:再芬黄梅网   发布时间:2013-09-06   被阅读1519次

 韩再芬:不懂黄梅戏也能看《徽州往事》

94日,“再芬黄梅”品牌新作、安庆再芬黄梅艺术剧院排演的《徽州往事》 在苏州文化艺术中心大剧院上演。《徽州往事》将连演八场,根据订票情况,可能还会加演。从201210月首演,不到一年时间,《徽州往事》已经走了安庆、合肥、深圳、广州、南京、苏州六个城市,演出50多场。每到一地都引起强烈反响。

  戏曲市场举步维艰,舞台剧也不景气,黄梅戏有这么多观众吗?

  韩再芬人称“韩大胆”。她做过很多大胆的事,比如当年自掏腰包排演《徽州女人》,对黄梅戏大胆创新,努力刷新演出纪录,比如请圈外人谢熹写剧本。

  《徽州往事》 的编剧谢熹来自苏州,因此,苏州是这次巡演的半个“主场”。十多年前,谢熹从美国留学归来,在苏州工业园区创办企业。他还是一位诗人和作家,对编剧、影视编导均有涉猎。

  《徽州女人》一炮而红。1998年至今演了四百多场。韩再芬一直希望能有一部新作,延续徽州女人的故事。在苏州见到安徽老乡谢熹之后,谈得投机,一时兴起,先合作了一部现代黄梅戏《公司》。虽然毁誉参半,但是市场却红火,2003年在北京连演九场。圈内人认为它离黄梅戏有点远,普通观众却觉得挺好看。后来,《公司》的剧本还在《人民文学》上发表了。

  谢熹和黄梅戏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,韩再芬心里也有了底。这时韩再芬重提“徽州系列”,谢熹考虑再三,接下这个重任,看了大量的黄梅戏剧本,酝酿多年,数易其稿,“徽州女人三部曲”有了第二部。

  《徽州往事》的故事发生地月潭村,是谢熹的故乡。《徽州往事》里的人物原型,是谢熹听母亲和外婆讲过的。那是徽州土地上真真切切的往事。一个女人,善良坚韧却身世坎坷,饱受战乱之苦,她嫁过两个丈夫,本来已经过上了安定的生活,她以为死去的前夫却在多年之后回来了,她迎来的不是喜悦而是失望,两个男人互相“让妻”,让她心灰意冷,愤而出走……

  和《徽州女人》相比,《徽州往事》更复杂,更具有现代性。“徽州女人”在等待中度过一生,《徽州往事》 中的舒香却在剧末出走——那是一个更具体更丰富的徽州女人。如果说人们看《徽州女人》是冲着韩再芬去的,那么,《徽州往事》 的故事和人物本身则有更大的看点。这也是韩再芬对《徽州往事》寄予的期待,她希望这个戏能撑起“再芬黄梅”的品牌,成为剧院的经典剧目,以后哪怕舞台上没有韩再芬,这个戏也能吸引你,就像百老汇的音乐剧那样,一部戏可以培养一代又一代演员。

  《徽州往事》的观众定位,不仅是戏迷、韩粉,还包括对舞台剧感兴趣、对徽州文化感兴趣的人。安徽韩再芬黄梅艺术基金会秘书长方跃进把他们归纳为五种人:大学生、白领、知识分子、官员和有文化的企业家。

  许多人通过电影、电视剧、春晚认识了韩再芬,因为喜欢韩再芬而开始接触黄梅戏。有些人本来对“戏”有成见,认为它们总是节奏缓慢,内容老套,和时代脱节,看了韩再芬的戏之后,改变了认识。只有不断走出去,不断演出,才会被更多的人知道,才会有口碑。自己不满意的戏,一定不能让观众看,这是“再芬黄梅”的理念。

  2006年,安庆市黄梅戏二团改名为安庆再芬黄梅艺术剧院,韩再芬出任院长,开始在“再芬黄梅”这个品牌上做文章。“再芬黄梅”是不一样的黄梅戏,在留住戏迷的同时,他们花更多的力量去培养新的观众,培育市场。

  如今,韩再芬领导的剧院已经完成股份制改革,“再芬黄梅”品牌旗下的实体,包括安徽再芬黄梅文化艺术股份有限公司、安庆再芬黄梅艺术剧院、安徽韩再芬黄梅艺术基金会,接下来还准备发展再芬黄梅公馆,打造高端演艺场所,力图使品牌效益最大化。剧院策划了“月演月精彩”活动,每月推出一台大戏;韩再芬黄梅艺术基金会设立专项资金用于黄梅戏的创新与发展,包括支持民间班社、培养人才培养观众。

  因为韩再芬的名气和实力,也因为她的为人和亲和力,“再芬黄梅”发展得颇为顺利。但是,韩再芬最大的愿望,是不再靠她一个人支撑“再芬黄梅”这个品牌,她希望观众不仅喜欢韩再芬,还喜欢“再芬黄梅”品牌下的黄梅戏。要有一部戏,无论谁演,它都是经典,这将是《徽州往事》的使命。

 

  《徽州往事》已经超越了《徽州女人》

 

  苏周刊:《徽州往事》 的构思是怎么产生的?《徽州女人》让人印象深刻,能不能比较一下您在这两部戏里的角色?

  韩再芬:我一直有一个想法,希望排出一个关于徽州的系列题材。我演的第一个徽州女人是一个完全没有走出自己、走出村落,一辈子守候在徽州的女性。我特别的不满足,希望沿着这个女人的发展走向更广阔的舞台。我希望出现一个自觉的女性,《徽州往事》中的舒香有了自我觉醒的萌芽,接下来的第三部应该是一个自觉的女性形象。创意就是这么来的。和谢熹商量写第二部徽州题材的戏,他思考了很久,没有很快答应。他曾经和央视合作拍过纪录片《徽商》,积累了大量的素材,所以后来他经过思考,说可以,没问题。谢熹是徽州月潭村人,他外婆、他妈妈口耳相传很多传奇,他们村子里就有舒香的原型,徽商的素材他身边俯拾皆是。

  苏周刊:《徽州往事》的结尾,舒香出走了,下一部戏是否应该讲到出走之后怎样了?

  韩再芬:对。徽州女性非常有意思,既有非常传统的,又有非常激进的,甚至最后走上国际舞台的。比如苏雪林、曹诚英,第三部应该是以这样的女性为原型。这就是我设想中的“徽州女性三部曲”。

  苏周刊:当初《徽州女人》也是您自己的创意?

  韩再芬:上世纪90年代初,我因为拍影视剧到徽州。外面的世界越来越喧嚣,徽州显得特别安静,在徽州古村落感受到徽州的文化,特别宁静深邃。徽州的老房子很神秘,每到晚上八九点家家户户的灯就熄灭了,只听见蛙鸣,星空沉静,那种感觉让人心灵震撼。我就想,生活在这种环境里的女人是什么样的呢?当时特别希望做一部自己的戏,就自己花钱排了一部戏。

  我和郑少秋拍了一部电视连续剧《清明上河图》,我演女一号,挣了一点钱,大概十几二十万,当然和郑少秋比差得太远了。我生活中的欲望不是很强,有了钱之后干吗呢,就想到舞台剧。做舞台剧没有一个班底是做不成的,我当时找了曹其敬导演,曹其敬看了我演的《孟丽君》之后表示,我一定要为韩再芬排一部戏。就是这样做起来的。《徽州女人》1998年出来,在那个时代是很有标志性的,导演是曹其敬和陈薪伊,当时这群人都被徽州文化吸引,真真切切地把自己的灵感投放进去,所以能够成功。

  苏周刊:《徽州往事》 能超越它吗?

  韩再芬:《徽州往事》事实上已经超过它了,今天的市场比十几年前的市场严峻得多,这么多年一直处于下滑状态,《徽州往事》还能有这样的市场,事实上已经超过《徽州女人》了。从剧本的内涵来说,《徽州往事》也肯定是超越《徽州女人》的。《徽州女人》的剧本结构比较封闭,线条单一,因此表演的二度创作很重要,《徽州往事》剧本的文学性艺术性都已经有相当的高度。

  苏周刊:《徽州往事》对表演有没有新的挑战?

  韩再芬:有,这个剧本和以前的写法很不一样。过去的黄梅戏比较强调写意性,《徽州女人》也是这样,比较写意,以抒情为主,是戏曲的本功。《徽州往事》 在剧本上有了很大的突破,对演员的挑战在于,随着剧本的发展,舞台上的大喜大悲都在瞬间。情节设计得很复杂,人物的情感也就很复杂。《徽州女人》重点在于形体、表演、程式化的样式,情感节奏很慢,极其唯美,但是《徽州往事》有一些戏曲表演之外的要求,要在舞台上瞬间塑造出一个立体的形象。表演的节奏也快,对戏曲演员不是太容易。我驾驭起来还是比较顺的,因为我拍过影视,还演过小品、话剧,在这部戏里,这些经验都用上了。

  苏周刊:也就是说,不懂黄梅戏的观众也可以欣赏《徽州往事》?

  韩再芬:是的,对戏曲不是很懂的人会认为,戏只有戏迷才关注。我说,错,“再芬黄梅”这么多年致力于黄梅戏的改革推广,已经把这个界限打破,我们的观众人群已经非常之广。

  排《公司》的时候想到了老舍的《茶馆》

  苏周刊:为什么决定和一位“圈外人”合作,请他写剧本?

  韩再芬:我2003年就和谢熹合作过一部现代戏《公司》。2001年到苏州来演《徽州女人》,认识了谢熹,发现这个人身上有一种气质,他讲他过去在学校里搞过舞台剧,对舞台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和向往。演完《徽州女人》,我也在想,我到底应该再做一个什么戏,如果再顺着徽州系列做,很难超越它,当时刚刚做,还没有沉淀,所以我想另辟蹊径,于是我问,你能不能给我写部现代戏。我想他对商界、对现代职场的了解肯定比一般人要深入。这些年一直出不来好的剧本,其实和闭门造车有关系,好的剧本一定是从生活中来的。他很快就拿出了一个本子。我和陈佑国导演看了,都笑了,这哪像个剧本?全是唱词,只有一两句对白。我后来才明白,他是按照国外音乐剧的方式写的。一开始按照我们的意思,让他改,他怎么也改不出来,他说,韩再芬我告诉你,再改我就要跳楼了。他说,我觉得我的构思很严谨,你让我照着你们的方向改,找我写有什么意义呢?这话也有道理,找他不就是想找一个特别的视角吗?我想,行,不管了,排了再说。在做的过程中也在不断修改。我也没有找导演,因为这个本子导戏剧的导演没法导,我只找了我一位好朋友,一位舞蹈编导,让谢熹自己当导演,我在现场配合。这出戏很好玩,就是这样做出来的,主题特别积极,社会诚信缺失,我们想用舞台剧来呼唤诚信,当时在北京连演了九场。我因为演这个戏,还和阎维文一起被邀请担任共铸诚信形象大使。但是圈内,还有我们的领导,都认为这件事不靠谱,不支持。

  苏周刊:既然有市场,为什么得不到支持?

  韩再芬:主要认为我请这么一个圈外人写戏,太不靠谱,接受不了。当时我还不是团长,我说服我们团长排了这个戏。这部戏肯定是戏曲史上一个另类的典型,我以后还会再演。排《公司》的时候想到了老舍的《茶馆》,茶馆是那个时代的缩影,而现代的公司同样能聚集这个时代形形色色的人。中国戏曲舞台上很少有轻喜剧,如果当时能得到支持,应该是那个时代最好的现代戏,很好看。

  仅仅品味一个名角的表演已经不是今天观众的欣赏习惯

  苏周刊:《徽州往事》的导演王延松,是一位著名的话剧导演,他的主要作品都是话剧和音乐剧,很少导戏曲,为什么选择这样一位导演合作?

  韩再芬:我和王延松导演相识十多年了,他当时找我,曾经想把我培养成音乐剧演员,合作过一次话剧《白门柳》,我演柳如是。我2006年当团长,2008年想排戏,当时策划了《美人蕉》。他艺术家气质很浓,我最欣赏他的舞台呈现,很美很纯净,他也比较了解我的表演。我对他最信任的一点是,他不是那种同时接很多戏来蜻蜓点水一下的导演。因为他前面做过《美人蕉》,我认为他对黄梅戏有了更深刻的理解。《徽州往事》 这部戏导演倾注了更大的热情。现在黄梅戏没有自己的导演,每次像做试验田,跨界的合作也比较多。我特别希望能有固定的班底,做出自己的风格,做出自己的艺术追求。一个品牌,除了自身的价值外,还得聚集一些人,我希望王延松导演、谢熹编剧能够成为“再芬黄梅”相对固定的合作伙伴。

  苏周刊:《徽州往事》的舞台特征,它的丰富性和现代性,和编剧和导演有很大的关系,这是否也是“再芬黄梅”品牌特征的一部分,它有很大的开放性和包容性?

  韩再芬:过去很多人讲,《徽州女人》这个本子,如果不是韩再芬演,立起来都不太容易。《徽州往事》这个戏不一样,这个戏如果抽去了韩再芬,换个人演,可能同样精彩,这也是我们这么多年来追求的方向。多年来我一直致力于品牌的转换,要转换到不再依赖韩再芬一个人演。美国百老汇的一部音乐剧《猫》能培养一代又一代演员,但中国戏曲往往靠名角来成就。我老了怎么办?从这个角度来看,想让艺术常青,就应该换一种思维。仅仅品味一个名角的表演,已经不是今天观众的欣赏习惯。

  黄梅戏应该是波普的不应该被装进“遗产”的筐

  苏周刊:您拍过不少影视剧,有没有想过转行?

  韩再芬:有过一点动摇,总政歌舞团差一点给我发调令,还有大学,还有很多拍影视剧的机会,诱惑是有的,最后停下来了,坚守住了。最重要的是情感,小时候在心里种下的种子,和剧院的感情,对黄梅戏的认知,还有人生的选择,觉得这是个事业,可以长期走下去,其他的都是一时的。更多的是喜欢舞台,不是特别喜欢影视,拍电影电视太被动了,从艺术来讲,绝对没有舞台过瘾,当演员站在舞台上,所有的一切都靠她掌控,演绎起来也很畅快。

  苏周刊: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,怎么看待传承和创新?

  韩再芬:什么才是真正需要保护的遗产,需要界定。遗产不应该变成每年一届的评选,像评奖一样。我有种滑稽的感觉,我从事黄梅戏,就是因为这个剧种比较年轻,它能够进入当代,能够施展、包容、创造。我要是从事京剧、昆曲,像我这种性格,可能就真的离开了。昆曲、京剧,我认为是绝对应该保护的,黄梅戏应该是波普的,不应该被装进“遗产”的筐。这边说要改,那边会说这是遗产要保护;你说不改,那边又说它要死了。很混乱。黄梅戏应该尽量和时代贴近,才能让戏剧事业走出和时代匹配的路径。

  苏周刊:您认为黄梅戏根本不该被当作“遗产”?

  韩再芬:黄梅戏怎么会是遗产呢?如果从年龄判断,昆曲可能是个老人了,黄梅戏还是小姑娘,还没长成形呢。它生命力正旺盛,应该一个劲地往前冲。如果京剧昆曲是非遗,黄梅戏则鼓励改革和成长,这样才会有良性的循环。黄梅戏的唱腔改革一直没有停过,而且走得很快。它是最早有音乐家进入的剧种。黄梅戏的曲子是音乐家创作出来的,曲牌的束缚没有那么严格,可以根据情感来再造,是一种非常灵动的艺术。特别需要具有黄梅戏这样品质的戏曲艺术和时代对接,成为我们这个时代的具有代表性的艺术,就像当年的京剧,它应该属于今天这个时代。

  如果戏曲的程式都不变,今天的观众是没有办法看懂的。我做一个开门的动作,孩子以为是游泳。要成为这个时代的艺术,一定要和这个时代对话。梅兰芳大师也是这样改革的,当年他们创造了一种符合时代的程式化的唯美的表达方式。要让现在的孩子喜欢戏曲,你讲的故事不是他感兴趣的,你做的动作也是他看不懂的,他凭什么接受你呢?要被今天的观众接受,就得进入今天的情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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